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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三角恋爱的夏小木,在爱情上义无反顾的颜雪,被负心男抛弃的乔清尘——三个性格迥异的女生,他们都身不由己地陷入了牵扯万国集团资产处置项目的旋涡中,却没有放弃对幸福的执着追求。最终,她们收获了爱情,也得到了人生的成长。


第一章“青花湃”


青花本无语,澎湃也动人。

岁月里的那些人,或许本都是各自前行的美好埃尘,却在某一时光的交错中,互望着、谦恭着、扭结着,一不经意就汇揉成了不可割离的人生,而后,虽各自起舞,却是一同飘摇着、飘摇着、飘摇着……


CHP-1 出轨


周六,拂晓,天边微微现了一线阳光,仿佛轻轻揭开一帐帘幕,徐徐展露,惨阳微浮着,格外的清亮,京州的空气里微微泛着凉。

夏小木揉着僵硬的脖子走进卫生间,镜子里是一张被岁月戏弄的脸,昨晚被主编勒令去接待喝酒,虽然半真半假,还是喝了不少,这张脸酒后的惨白真像一抹鬼魅。哦,好吧,安慰一下自己,也许在没带面具出门前,所有人都一样,此刻的夏小木在这个世界绝不孤独。

任由电动牙刷嗡嗡的在牙床上自在欢唱,夏小木这时才有点回过神,好像昨晚半夜被颜雪电话轰炸过,呜啦啦啦一通轰炸,似乎说靳征亚出轨了,她亲眼所见,然后被夏小木坚定的告知:“谣言止于智者”。

想到这里,还有一丝小得意,相对于颜雪,她夏小木就是智者!

再说了,靳征亚是谁,出轨又如何?

夏小木一激灵,我的老天爷,靳征亚不是乔清尘的二十四孝老公吗?扯什么呢?怎么脑子里没存档吗?酒真是个害人鬼!也许这就是一个梦,颜雪本来就不怎么靠谱,也不排除在夏小木梦里瞎咋呼。

不管怎样,这事在夏小木脑子里转了开来,就不能当没发生过了,夏小木忙把嘴里泡沫吐出来,奔到客厅给颜雪打电话。“喂,颜雪,你昨晚给我打电话了没?”对此夏小木仍在质疑着。

颜雪没等夏小木话说完就大喇喇的喊:“哎呀,木姐,你丫是不反射弧太长了点儿,真对得起你的名字,你看看都多少个未接电话了,梦着了是不?”

夏小木问:“那看来你是真打电话了?你说什么了,清尘怎么了?”

“靳征亚那个傻X出轨了,你说清尘还能怎么了?哎呀我去,这什么操行,怎么开车呢这是?”颜雪中途调高了音调八度,夏小木吓了一跳,对于一个路怒族,夏小木觉得有必要提醒:“颜雪,你开车呢?算了,不要打电话了,咱们在哪见?”

颜雪接道:“你就家门口等着吧,姐姐我正飞奔你蜗居的路上。”

“那你现在走哪……”没等夏小木的话没问完,这姐姐已经把电话挂了,夏小木想着颜雪说的话,不仅失神坐在沙发呆住了,眼里看到的是昨晚胡乱脱下的衣服仍在沙发边好像多委屈似的,纠成一团,褶皱穿结好像一道道皱纹,嘲笑着夏小木。

懒洋洋站在沙发扶手上的“七七疯”也呆呆的望着夏小木,看她没有搭理它的意思,喵了一声窜上窗台晒太阳去了……


靳征亚出轨,不仅是对乔清尘的一个巨大打击,也是对夏小木的一个巨大打击。

乔清尘与夏小木是不同的,与颜雪也是不同的。

乔清尘在青大算是一道风景线,因为无论用什么眼光望去,这是一个美女,而且是女神一样的存在,她独立、善良、冷静,关键是这个“冷”,就像是开在悬崖上的花儿,此刻虽然美丽着峭壁轩辕,内心却在凝望远方。因为她不相信美丽、不相信此刻、不相信童话,也不相信爱情,所以她鄙视夏小木,也鄙视颜雪,甚至她鄙视幻想爱时所拥有的错觉与幻象。

这一点,她从一开始就告诉了夏小木,不服气的夏小木对她进行过情真意切的说服教育,展开过激烈卓绝的辩论,甚至夏小木还试图用孤立的方式与她冷战,以此去宣告自己的价值观、爱情观、人生观主权,从而去展现、去证明一个90年代年轻人20岁时该具备的梦想和幻念,直到大三期末试前。

那年,一个男人来学校看过乔清尘,站在教学楼门口的花池前,蓝色衬衫、深灰西裤,脸廓与乔清尘有着几分相似,只是勾勒的笔尖更坚硬冷意一些。

那天本是夏小木与乔清尘一同去校话剧社帮忙,出了教学门,迎面而来的这个男人让乔清尘后背倏地就挺直了起来,推开夏小木和颜雪,淡淡的说:“小木、颜雪,你们在这等我”,然后就像一只骄傲的小兽,面对前方一只兽夹,誓死也要昂着尊严头颅着踩过一般。

后来,夏小木望着她与那男人低声说着话,能看到那男人哀伤的面容和乔清尘倔强的背影,那一刻,夏小木突然觉得惭愧,对于朋友,自己到底了解多少,每一天那样没心没肺的友爱着,到底是否懂得什么叫友谊,夏小木转头望向颜雪,后者也是一脸复杂的凝望着。

那天的乔清尘垂着头、红着眼走到她们面前说:“话剧社不去了,我想静一静”

于是,颜雪跑到校园超市买了一打啤酒,夏小木三人就跑到学校南苑的海边,坐在半坡堤坝上,一边喝着啤酒一边面朝大海,鼻尖是润润的、带着湿咸味道的海风,没有人问话,没有人回答,有的只是大海时而呜咽、时而咆哮的浪涛吟唱,直到夜晚星星都眨了起来,整个世界还都静静的、静静的……


靳征亚是夏小木的老乡,也是夏小木高中的学长,家世在滨海也是算得上显赫。当年,在青大,他是唯一一个从大二就开始当学生会主席的人,同时还创建了青大话剧社,他和乔清尘的相遇,就是因为他那个挂羊头卖狗肉的话剧社。

乔清尘从到话剧社第一天开始,靳征亚就表现出了100%的热情,鞍前马后献殷勤,本身作为富二代的他其实更应该是一个有点胖、有点浮、有点燥的纨绔样子,这样才能符合女生们心中的形象计算。

可是,靳征亚却不是,浓眉大眼,额头光洁,肩宽魁梧,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健康劲儿,上学时候还没几个人重视什么健身体态,他一身腱子肉和胶原蛋白就呼啦啦迷倒了一众无知少女,这么一个被众星捧月的“行走荷尔蒙”,每天在乔清尘眼皮子底下打转,任什么冷石心肠也该被征服了吧?

可是乔清尘偏偏就不,抬着脑袋不搭理,后来干脆连话剧社也不去了,连夏小木和颜雪都觉得她是脑子没进化,要么就是生理根本没发育。

尤其是颜雪,她总说她只是个无性别人士,可是见到靳征亚这么无怨无悔的样子都怦动了小心扉,看乔清尘每天二五八万的样子,着实不爽:“乔清尘同学,你这得多不识抬举啊,任这么个尤物在冷风中晾成风干肉,我敢断言,在青大,除我和小木,怕是你不会再有朋友了……”

果然如她所料,乔清尘已然成为青大女生里的败类,简直是不可饶恕的一个靶子,在青大女生的口碑中,她装清纯、她假清高、她装可怜、她欲擒故纵、她道貌岸然、她倒立牌坊、她狐狸转世……乔清尘对此表示遗憾,却更加洋洋得意的散发冷气,她曾对夏小木说:“小木,这些人说什么都无所谓,因为她们没在我的世界里!”

这种淡漠截止于一件大事。


大三上学期,乔清尘的父亲病危,肺癌晚期。原来,那天来找乔清尘的就是她父亲,十二年前,这个追求爱情的男人无情抛弃了乔清尘的母亲,与自己的真爱一走天涯再未出现,直到十二年后发现自己病入膏肓,才想起还有一个女儿没曾相认,所以就厚着脸皮来找乔清尘,本来做好最坏打算,就算是被愤怒的赶走,甚至被侮辱,也能让他获得父爱需求的满足

却没想到,他的这个女儿这样倔强,没有愤怒、没有哭闹,而是压根没有搭理,只是轻描淡写、淡泊冷漠、一脸无所谓的告诉他:“你病还是不病,与我无关,我的生命里从来没有你!”

这样决绝的话,恐怕只有乔清尘能说得出口,也或许她的心中实在是冰挂太久太久,连呵口气都冻成冰粒的世界,怎能容得下亲情这么温热的情感,她希望她能像天鹅一样昂着脖颈从他身边走过,然后留下一个高贵的背影,让他在背后眼睁睁看着她骄傲的离开,充满悔恨、充满懊恼、充满绝望,最好还要流泪、还要心血、还要晕厥。

事实上,可能她父亲真的受到了如她所愿的打击,因为回去不久他就开始神志不清了,进入了病危期,然而,她却高估了她自己的承受能力,当听到她父亲病危的消息,她竟然突然心中涌起那样鲜明的悲伤,这样的一个人,与自己的血液跳着一样的因子,那其中就像是有密码一样,一个字符、一个字符、一个字符地在敲打扣问着她的伤口和内心。

父亲心电图变成一条直线那一刻,乔清尘感觉自己的脑神经都被拉直了,当她从漆黑凌晨的医院大门走出时,她甚至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像被抽离了一般,原来十多年的恨意那样脆弱,在血缘生死面前都渺小成一粒沙、狭隘成一颗尘埃,冷冷的雨水从医院雨搭上淅淅沥沥滴落,寒冷的水汽或者是水滴溅在她的脸上、手臂上,这黎明前的黑暗像要吞噬下她的身体、甚至是全部。

乔清尘身体慢慢委顿,像只剩下重力牵引,一点点瘫坐在地上,她用力的向门柱挪移着,最终依靠在那里,仿佛那样的坚挺是支撑她的最后力量。

这个时候,是那样一双手给了她温暖和力量。一直在医院门口等待的靳征亚,脱下雨衣和外套,把她紧紧裹在怀中。那一刻,乔清尘仿佛是一艘从未靠岸的船终于找到港湾,只向静静停泊在那里,就算漏掉心脏一拍也绝不惋惜。

等夏小木和颜雪听到消息赶到时,只见乔清尘正裹着外套和大雨衣靠在靳征亚怀中,苍白的脸静如止水,闭着眼,睫毛上也不知是雨滴还是泪珠,微微打着颤,而穿着单衣的靳征亚冻白着嘴唇,瑟瑟发抖,轻轻的对夏小木和颜雪说:“嘘!她太累了,让她睡一会!”

那时,靳征亚的心是那样纯粹的放在他怀中的女生身上,他是把乔清尘当成他的全世界,用自己的全部在爱她。

后来,靳征亚对于乔清尘,一次次被拒绝,却一步步前行,暖着乔清尘的心,也照亮了乔清尘全世界,终于,乔清尘暖了起来,迟疑的却也勇敢的伸出了手,就这样靳征亚才一步步被接受、被认可、被爱上,整个过程中,他一直是那样一个粗中有细、冷暖同心的好男人,这样的男人怎么会出轨?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出轨?


CHP-2青花大澎湃


毕业那年,夏小木自作主张给了自己一个Gap Year,旅游了一次,然后选择了一个压力不算太大的职业,到世界经济杂志当小编,后来被周遭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推着推着就当了胡编乱造的“财经小狗仔”,每天靠编些预言帝性质的擦边网文混饭吃,尤其是做了一个资源经济专题的特别栏目,一不小心竟然在业内还有了一点小名气。

既然如此,夏小木也当仁不让把编造的那些破文章汇总着抄了个冷饭,编排了一本《木木姐看财经》,然后找了几个不懂经济也不懂她,却懂赚钱的专家们写了几个千字序文,哗哗哗的印了3万册,不曾想竟然还算畅销,也假咪咪的组织着筹备了几场签售会,签着夏小木绝不会在合同上签署的字体。

这样一来反倒让夏小木不再敢出席业内的各种研讨了,实属墙内开花墙外香,因为墙里的都能看出那花儿水分大、不长久,大抵也就是迷了世人眼的、开一夜就玩儿完的喇叭花儿罢了!


夏小木、乔清尘和颜雪,有着一个宿舍里搅勺子的战斗情谊,她们不仅一起逃过公共课、抄过高数作业、偷看过食堂男生,也毫不避讳的能让对方看自己的真素颜和周末晨起的蓬头垢面,这样的情谊,就如同流合污参加不可言说的相亲会一般,带着绝密的气味,却无端就能拉近彼此内心距离,只能闺蜜情深却绝无法触发第三类情感,因为太熟悉,所以拒绝包裹、不再相信表象美好,一眼望到骨子里了。

原本,夏小木与颜雪同一专业,理应在同一宿舍,却不曾想单单是分到夏小木宿舍时,本专业的女生差了一个,学校怎能让祖国的花朵凭空交三人房费,享受两人标准间的待遇。

所以然,必须要有一个补进来的女生,恰好,乔清尘同学当年因为感冒严重迟到,法律系那边没了空床,就这么补进了金融系的宿舍。

为此,颜雪始终认为这是老天爷的一个恩赐,法律女生对于经济女生的助益,就如为虎作伥。

因为青大的法律专业是远近闻名的贵族帅哥集散地,用颜雪的话讲,那是未来一排排穿着职业装的杨树林,就等着她们一一检阅和修整,就盼着她们一一去依靠和拥抱……

对此,乔清尘嗤之以鼻,却也乐得享受颜雪的薯片炮弹、海苔炮弹、果冻炮弹的轰炸。当然,还不得不无数次带着颜雪去“偶遇”她的那些同班同学,可是却每次被颜雪嫌弃,那一群嬉皮笑脸、愧对法律专业名号的*丝男乳臭未干的大一男生在颜雪这里简直就是鸡肋,用她的话讲是着实不想当妈。

终于两人都筋疲力尽,加之随着期末来临,颜雪钱包变成瘪茄子,各种炮弹偃旗息鼓,变本加厉开始啃闺蜜,乔清尘曾享受的各种炮弹又重新上膛,变成了饭票、水票和洗澡票发射回了颜雪,夏小木这个曾吃人嘴短的无辜路人,也不得不贡献准备假期旅游的银子,喂食两个让她欲哭无泪的女汉子。

从那一年起,夏小木的宿舍就率先进入了共产主义,这一模式,而后四年一直延续着,经久不衰,据说这在女生宿舍实属罕见,也正因此,三人成了无敌闺蜜,这也再次证明,经济模式决定阶级关系的真理。

大一下学期,颜雪终于找到了他的小白杨,法律系大四的男生——陆子轩,正如颜雪所盼,星目剑眉、冷静如冰,衣柜里一模一样的白衬衫、永远整齐修剪的指甲,书本上清晰的标注,甚至每每他与赵教授一同走在校园讨论课题的颔首低头,都让颜雪反复喝着迷魂汤。

一次次被忽略不计、一次次被擦肩而过,颜雪却仍不气馁,甚至在知道陆子轩立下“绝不在大学谈恋爱”的豪言壮语后,仍然一意孤行,明知山有虎、偏向虎山行,每天下课都要夏小木和乔清尘陪她,去陆子轩的研究室观察“标的物”,每次他们都在做模拟法庭,朗朗辩护声,抑扬顿挫、振振有词,果不其然,值得一看。

有一次,三人正撅起屁股趴在花丛后的栅栏向里面扬脖张望,突然被一声爽朗的笑声吓了一跳坐到了地上,齐刷刷回扬头望去,竟是陆子轩的导师赵仲文,夕阳从他背后迎着射向她们,他一边摆手一边笑,似那光镶着金边涂满他后躯壳扑面而来,那刻被他抓包的三人都羞愧难当,就连伶牙俐齿的颜雪也脸红的像个番茄饼,拉着夏小木就跑,现在想想,那会心一笑也是只有赵教授这种为人师表才能做出,透着宽厚、洞悉和爱护。

那天晚上,夏小木对于颜雪这一花痴行为,进行了严肃的思想教育,可是,颜雪坐在床上,挺着笔直的脊梁,痴痴地望向宿舍窗外的灯光,轻声的说:“小木、清尘,你们知道吗?他的微笑多么让人难以忘记,那天在开水房,一眼我就爱上他了,你知道那微笑多有力吗?柔软而有力,带着成熟、带着温润……”

乔清尘听了,望向夏小木,诧异的说:“小木,那天,是我跟她一起去的开水房,人家陆子轩跟赵教授也在那打水,人家都没瞧她一眼,夏小木都不知道她怎么就爱上的,你相信吗?人要是被爱情过肩摔后一定是瞎的……”


夏小木笑了,虽然不知颜雪和乔清尘那天在开水房到底经历了什么,但夏小木对于颜雪的花痴却是羡慕的,也是相信的,哪怕这爱情不是千真万确的,哪怕,这痴迷不是千真万确的,甚至这样的感觉日后都会模糊成一滩涂鸦,可是,那一刻的颜雪,嘴角那一丝幸福暖意总是真的吧?那从心散发的迷醉总是真的吧?


看,夏小木就是这么文青,总是左右扯着这么多感性的细节,正因这样,夏小木总是被乔清尘看不起,说夏小木不过是壮了嘴上的“牌坊胆儿”,心里别提多顾影自怜了,夏小木自然是不承认,这种感觉,没有爱过的人是不会明白。

对于颜雪的神魂颠倒,夏小木真的懂得,因为在那“懂得”里蕴藏着一个男生,从十四岁就印刻在她心的内壁之上,也是飘零着一帧一帧细节,那蓝色的格子衬衫、那小麦色的皮肤、那弯起45度嘴角的微笑……

它们凑着凑着就凑成了一个名字——唐映枫,这样的一个男生就如夏小木心中的一场细雨,只片片雨云在上游荡,却从十四岁那年就一直淅淅沥沥的淋着夏小木渴望润泽的心,那雨水就那样静静的、默默的在这田野亲润着、抚摸着,让夏小木的心从干涸到丰沃,再到湿滑,再到沼泽,甚至到了汹涌河流,却依旧未曾停歇的溅着水花……


那年7月,陆子轩毕业,法律系举办的大四师生告别晚会上,从乔清尘口中获知情报的颜雪拼死要去一展风姿,然而她对于自己五音不全的嗓子还算有自知之明,于是盯住了会唱几句美声的夏小木,可能是受当年SHE的影响,偏要组成个女子组合,就叫“青花湃”,去为法律系晚会唱一首《勇气》。

直至今日,夏小木也未曾明白,这首歌与美声有何关系,但在颜雪的怂恿之下,夏小木和乔清尘就这么被她拉上了舞台,据说这是颜雪用4顿三食堂的瓦罐鸡买通了老乡、买通了学生会、买通了筹备组、买通了调音师,才在尿遁时间强插了这样一个是在不敢恭维的节目。

那天,夏小木和乔清尘脸被抹得跟鬼一样,颜雪却眉清目秀茉莉花一般乱颤,用她的话说,这叫“反衬”。

结果,严重社交恐惧的乔清尘,在开场前紧张万分,以至于直到主持人报幕“大一新生组合‘“青花湃”’为大家带来一首《勇气》”的时候,她还目瞪口呆着望向台下,呆若木鸡,头上的冲天辫跟一根长鞭般静立于斯,她肯定已经着实忘记颜雪为她们三人组合起的名字——“青花湃”,一定心里还在想,这是什么鬼?怎么还没轮到她们上台,这么厚的高领礼服已经让脖子被汗水泡腌成了白条肉。

最后,直到音乐声已响起,她才发现,夏小木和颜雪两人已经上台,还在不停冲着她喊:“二啊你,快上来啊,快点、快点、快点……”,她这才慌忙拉着借的大红礼服的裙摆上台,花枝乱颤、气喘吁吁,引起哄堂大笑。


那天晚会结束,颜雪与陆子轩的毕业研究组一同去聚了餐,回到宿舍时酩酊大醉,没有说一句话,半夜,夏小木和乔清尘却清晰的听到她趴在被窝里压抑的幽幽呜咽声。

此后,夏小木再没见过陆子轩,甚至和他相关的任何人,或许,那一晚,颜雪便知,有些人在人生中终究是过客,无论以什么样的姿态相逢,无论怎样情毒入髓、撕心裂肺,注定离开,无论你怎样努力也绊不住他离去的脚步,也扯不住那被流年风吹起的猎猎衣角……

“青花湃”——青大花澎湃,这从此成了夏小木三人的姐妹淘名字,也在青大留下了让她们一生难以忘记的校园足迹。

“青花湃”里的女人们毕业后都留在了京州这座城市,这些年来,不时的相聚裸啃小龙虾、不时的喝酒泡吧看电影、不时的埋怨人生艰难,始终就这样绽放着,仿佛从未毕业、从未工作、从未天涯,也从未有所不同。


CHP-3 捉奸未遂


站在小区大门口等了20分钟后,颜雪开着她的小车车飘到夏小木面前,拉起车门,夏小木一跃上到副驾驶位,颜雪意味深长的看夏小木一眼,夏小木拉下安全带,问:“去哪?”

“去找靳征亚呗,都这时候了,还不出手,难道还等渣男主动来拜年啊?”

“你弄清楚了吗?怎么就莫名其妙出轨了?”

“怎么不清楚啊,姐姐我亲眼见到的,还能有假?”

“你亲眼见到的?”

“呃,好吧,不是夏小木亲眼见到的,但是,是夏小木亲耳听到的,不管怎样,咱们应该去修理靳征亚?”

“怎么就应该修理靳征亚了?夏小木觉得她们应该先探探清尘那边的情况,万一是谣言呢?你是不没脑子啊?”

“姐姐我怎么可能没脑子,就是有脑子才来找你的,要不我早自己上门了,这是我一‘铁密’亲眼见到的,绝对没有错儿”

“你说的也对”。虽是这样回答,但是,夏小木觉得这事情还是应该先试探一下清尘是不是知道。

从认识那天起,面对这样大是大非问题时,夏小木与颜雪的意见就绝对无法统一,这一次依然如此。

关于靳征亚出轨的事情,夏小木有质疑,哪怕夏小木与颜雪一样气愤,但她必须要先知道清尘的态度,只有这样才能判断出这件事到底具有几分的真实性,何况这些年靳征亚混得绝对算风生水起,与乔清尘两人通过万般努力才被家庭认可,这时候搞出轨的剧情着实没什么动机。

然而,夏小木说服不了颜雪,因为她在说话的当口,已经把车停在了“影溢”门口,目测这是一家主题会所,估计也算是情趣酒店,明显走的是风情路线,如果说靳征亚真的出轨了的话,这里确实是个好场所,也不得不说,靳征亚还是挺下血本的。

夏小木疑惑的问:“你怎么知道他们在这儿”

颜雪气呼呼的说:“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!”

对于这种气焰,夏小木表示完全理解,作为记者的颜雪在采访前酝酿情绪是她的基本功。

夏小木跟在颜雪后面气势汹汹向会所里面冲,夏小木也被颜雪的情绪感染到了,大踏步向前走着,耳边带风,仿佛高跟鞋都铛、铛、铛的踩出战鼓擂起的节奏了,她俩就像当年一般,义无反顾、勇往向前,这时候,就一个词在夏小木脑中闪过——“青花湃”。

“两位小姐,上午好。”门口保安的礼待,让夏小木颇为享受。

进入大厅后,就见一位训练有素的“端庄姐”径直向她们走来,露出八颗牙齿的职业微笑:“两位小姐,上午好,请问您们是否预约了房间?”

面对“端庄姐”这一阵仗,夏小木有点不好意思说谎,看了一眼颜雪。

“嗯!”颜雪从鼻子哼着。

“端庄姐”不依不饶:“好的,小姐,请问是哪个房间,我马上为您办理。”

“你忙你的去!”颜雪显然恼羞成怒。

“端庄姐”继续微笑着说:“小姐,这是我的工作,希望能够帮助您。”

颜雪说:“好啦好啦,就算没预约,我现在预约行了吧!”说着拿出钱包。

“端庄姐”说:“好的,小姐,您是否携带了会员卡我们这里只接受会员预定。”

颜雪此时显然被激怒了,可是又找不到发泄口,干脆身子一歪,左手捂着心口,喃喃道:“小木,我可能中暑了,快让我休息一下……”

夏小木被这突入其来的“包袱”砸懵了,瞠目结舌,一瞬间后,夏小木反应了过来,对那位“端庄姐”说:“临时开一间吧,你看这身体也实在支撑不住了,免得挂在这儿脏了你的地方”

说到这儿,夏小木手臂明显感到颜雪的九阴白骨抓狠狠在用力。

“抱歉,小姐,实在没办法帮助您”

“你就网开一……”夏小木一下看到大厅左侧沙发上坐着的一个男人,顿时计上心来。

夏小木笑着对“端庄姐”说:“那边那个,我朋友,认识的,我去打个招呼,你接住这位姐姐!”

说完,夏小木就扔开颜雪,向那男人走去,后背“端庄姐”的眼睛肯定一直在疑惑的盯着她,而夏小木只能努力装作很熟悉的姿态,不断催眠自己:“OK,夏小木你记住了,就是他,你的高中同学!”

“HI,真是好久不见了。”

夏小木一边大声打着招呼,一边迅速上下打量他一番,全身定制西装,笔挺白衬衣轻松的松开一颗扣子,膝盖上是一份折成8K的《华尔街报》,目测这身行头必定价格不菲,夏小木不禁沾沾自喜起来,看来找对人了。

埋首于一份报纸前的男子抬头,眉目间颇有不悦,目光又落回报纸,不想被打扰的态度一清二楚。

可是,事况紧急,夏小木很不礼貌的坐在了他的左边,他下意识闪躲,夏小木压低声音说:“先生,您好,我的朋友中暑了,想在这里开一个房间,可是这里的规矩实在让我无计可施,我们竟然没有那万恶的会员卡,请问,能不能……”

“不能!”

没曾想,这家伙还没等夏小木说完就打断她,头抬都不抬,浑身上下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冷漠。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有可是”

夏小木狠狠咽下一口气,继续装作白莲花的音调,悄声说着:“先生,这是我的身份证,我绝不是坏人,真的是到了人家女孩子不得不求助的时候了。”

那个男子终于把头从报纸间抬起,虽然看夏小木的眼光还很冷静,但嘴角在隐隐抽动,接过夏小木的身份证,反复看了两眼,还给了夏小木,又回头看了看栽在“端庄姐”怀中的颜雪,冷冷的望着夏小木说:“好吧,请让seven过来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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